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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8月13日

致C君

致C君
 
    大陆近来毛主义时代政策有回归之势,实质上左右皆压,但表面上仍然伪道德意识形态挂帅。所在城市工厂机关大肆学习荣耻观,唱歌演讲学习座谈,无外乎山呼万岁而已。我等生在这个时代,实属悲哀,不过一牵线木偶,不自觉为生活计,在精神分裂的黑白世界痛不欲生,痛不甘死。前路漫漫,黑暗无边,一切飘摇如大海之舟,无可奈何。
   
    单论现在,虽然在表面看来,毛主义政策和现在有大区别,但是细细想来,应该都有中国的大传统在里面。中国和苏联同出马列,但是在路线和执行上非常不一样。几十年来,对于毛受中国传统的影响并最终形成了他的国家政策,这样的研究在海外很多。其中有中国史家就提到,毛的政策和理想含有康有为的《大同书》的影子,他还推断说,正因为康有为等人发起的伪经考,导致儒教衰落,并最终为共产主义在中国的出现和扎根提供了机会。国家无外乎宗教。大陆最近陈永苗在某论坛上发言声称,毛的造就有亚里斯多德的思路,就是认为没有好的公民,就没有良性的政体。他是梁启超的好学生。梁启超从儒而出,师从康有为,不能说这种思想的形成源自西方。
 
    既然说到这里,就要再看中国大陆和苏联以及美国的一个大区别。苏联建国后,继承了俄帝国对俄现代化的改造,拥有一大批精良的有现代头脑或者有此潜质的国民,在共产主义统治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仍然是技术官僚治国,和美国人一样,他们拥有良好的技术素养,有专门的能力,他们被称为专家治国。中国大陆却不是这样,虽然在清以来,中国的教育普及率十分高,甚至在清末仍然世界第一,但是对于现代化的知识准备和治国运作,却是十分不足。中国的教育普及率更如同是高范围的识字率。毛发动文革更破坏了这一环境,他重用陈伯达、谢富治、江青、王洪文等人,推动自己的梦想国。他宣称只有天下大乱方能天下大治,并对当时的官僚机构发起攻击。从上可以知下,这群人有乱的能力,却缺乏治的能力。庐山会议毛为维护文革的成绩,以一人之力力保张春桥。原来有史家称李鸿章“以一人敌一国”,此时的毛庶几近之。
 
    直到今天,大陆的官僚体系仍然无甚进步,他们既不了解传统,也不了结西方,为了维护统治,就应用拳匪的招式,或从儒家里面摘除片断,或从西方理论里面摘取皮毛,这就形成了典型的无识者治国。那么从这群人物的手里,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大陆什么样的前途呢?总体来说,我是悲观的,但是我也希望知道为何让我如此悲观?
 
    据称,海外有人提出延续传统,实行再启蒙,大陆也有人宣传如何进行改革,以保证前路如何如之何,但是文人的话在盛世之中,无一用处,更何况,当今精英满口道德文章,也没几个人看的懂,更不要说起什么作用了。所以今日中国文化之衰落,是千年之未有。既不能济世,亦不能传承,民族半死,或可哀呼?
7月25日

致后人(转载)

Bertolt Brecht - To Posterity
1.
 
Indeed I live in the dark ages!
A guileless word is an absurdity. A smooth forehead betokens
A hard heart. He who laughs
Has not yet heard
The terrible tidings.
 
Ah, what an age it is
When to speak of trees is almost a crime
For it is a kind of silence about injustice!
And he who walks calmly across the street,
Is he not out of reach of his friends
In trouble?
 
It is true: I earn my living
But, believe me, it is only an accident.
Nothing that I do entitles me to eat my fill.
By chance I was spared. (If my luck leaves me
I am lost.)
 
They tell me: eat and drink. Be glad you have it!
But how can I eat and drink
When my food is snatched from the hungry
And my glass of water belongs to the thirsty?
And yet I eat and drink.
 
I would gladly be wise.
The old books tell us what wisdom is:
Avoid the strife of the world
Live out your little time
Fearing no one
Using no violence
Returning good for evil --
Not fulfillment of desire but forgetfulness
Passes for wisdom.
I can do none of this:
Indeed I live in the dark ages!
 
2.
 
I came to the cities in a time of disorder
When hunger ruled.
I came among men in a time of uprising
And I revolted with them.
So the time passed away
Which on earth was given me.
 
I ate my food between massacres.
The shadow of murder lay upon my sleep.
And when I loved, I loved with indifference.
I looked upon nature with impatience.
So the time passed away
Which on earth was given me.
 
In my time streets led to the quicksand.
Speech betrayed me to the slaughterer.
There was little I could do. But without me
The rulers would have been more secure. This was my hope.
So the time passed away
Which on earth was given me.
 
3.
 
You, who shall emerge from the flood
In which we are sinking,
Think --
When you speak of our weaknesses,
Also of the dark time
That brought them forth.
 
For we went,changing our country more often than our shoes.
In the class war, despairing
When there was only injustice and no resistance.
 
For we knew only too well:
Even the hatred of squalor
Makes the brow grow stern.
Even anger against injustice
Makes the voice grow harsh. Alas, we
Who wished to lay the foundations of kindness
Could not ourselves be kind.
 
But you, when at last it comes to pass
That man can help his fellow man,
Do no judge us
Too harshly.
 
translated by H. R. Hays
 
6月30日

也算告白

       晚上看见余世存先生的博客,说起要放弃写博客的习惯,心有戚戚。算起来我做博客已经有一年有余,如果从第一个被天涯删除的博客算起,已经接近两年了。这对于一个人有限的生命,是个足够长的弧线。我写东西不像一些人那样轻松,所以在工作之余每天写的博客占据了我大量的精力,做它的初衷本来是希望有一个说话的天地,但现在,绝望突袭生活,写博客越来越像是一个被不停出现的世界推动着的不可停止的任务。
       
         我无法跳出这个国度,跳出这个猪笼寨,而又不想分一杯羹,那在我看来,犹如分食善良人的血和肉,一个基督徒虽然生来就是弱者,却也是为拯救而生,如果到今天,我们以基督的血和肉去掠夺屠戮别人的血和肉,那将是无比残忍的事。所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怎样看,在今天的中国生存,都要面对邪恶和向死而生的悲壮。这种悲壮属于个人,它将注定不会为世所知,但是在我心中,明白的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中国的赛纳河不被染成红色付出了毕生的努力。他们在鲁迅的心中,是暗暗的死去的一群。我把你们记在心里多年,否则我真不知道我能否坚持下来这两年的书写。
 
       许多天以前,我和阿啃说过,如果我现在消失,将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就犹如一个影消失在黑暗里。 我的博客幸而也是小众的,看我博客的人,在我这一个月的观察,固定的只有30个人左右,分布在国内和海外,感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我想说,在基督的名义,我爱你们。那么别了,我可能也就此在网络上消极存在,博客或会更新,只是不在如今天一样。我想,无论如何,我还会在这中间和你们一起。
 
       别了。
6月19日

遥远的琴

         2003年元旦内蒙做新年音乐会,有杜兆植先生的曲目,也由于杜师,我有幸在其中观看。开头曲就是马头琴《万马奔腾》,我很喜欢。但是在电脑上听感觉就非常古怪。记得2000年的时候,我还在学校,有一天晚上举办青年文化节,当时的观看的人很多,歌手也不少,我现今大多都忘记了。但是有一个学生乐队演奏的马头琴至今还记得,就是现额尔古纳乐队的《老榆树》。琴声响起我就很伤感,他们用蒙语唱,大义是现在的草原不再有原来的样子,我们非常怀念我们远去的草原故乡。后来我专门找了额尔古纳乐队的这首歌,但没有这种感觉了,我于是觉得,只有真正热爱草原的人才能拉出那样的味道,否则这音乐是没有灵魂的。

 

现在的马头琴和古老马头琴的不一样,我曾经问过一位蒙古人,他说现在马头琴的感觉已经不再有原来好,杜老师也是这观点,不过这是见仁见智的事情,毕竟由于宝力高把马头琴的改造,使它具有了提琴的性质,才为大众广为传播。我常常想,其实真正的蒙古马头琴的乐手仍在民间,因为沾染了世俗的琴声不属于蒙古人。蒙古的草原在不在其实未必是最重要的事,重要的是蒙古人的灵魂,它是生长在宽阔的天地里的,而不是这个沾染着各种气息的肮脏世界。

 

杜老师离开内蒙去了厦门大学已经有两年了吧,我很想念他,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人生之况境中,若没有真性情可见,那是件很寂寞的事。而在此世上,唯此难寻。希望杜老师万事顺心罢。

6月18日

致QQ君

今天突然被费戈感动了。2000年看欧洲杯的时候,费戈还没有今天这样的名声,也没有今天岁数大。但是却比现在耀眼的多。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感觉到作为最后一次参见世界杯的费戈,成长为真正的领袖。是领袖当然不是导师。他默默的在场上跑动,把最好的机会传给别人,把握着每一个可能扭转局势的机会,做成了一个真正的指挥或者说完美的领袖。领袖应该是沉默的,热爱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但是绝不是因为权力和表现。只因为此,我们才会赞美华盛顿伟大的几分钟。

 

这是把平凡发挥到极致的成就,他已经不需要标志性的动作了,但他成为了真正的灵魂。记得前些天L君来,半年前他离开我去别处寻找出路,偶尔发来短信,仍然在失业之中,这次过来据说是找到工作了,但是他的出现还是吓了我一跳。在这个炎热的世界里,他明显是穿的太厚了。他自我解嘲说,在车上有个人一直问他,是不是从北方来?家里面还特别冷?其实我们都在底层厮混多年,做过许多工种,我对你说,我们就是卑微的生存者。原来的时候,我们在理想国生存,那里看见外面世界,似乎一切都与己相关,我们不识时宜的愤怒着,悲哀着,叹息着,但最后发现,我们其实就是这被看其中的一部分。原来的时候我们努力抗争,对天开火,只有今天,我们终于看清楚,在这个不义的时代,我们是一群卑微者,于是我们学会微笑,学会面对脚下的一切艰难,面对生存,面对黑暗中袭来的死亡,我想说,我们变得比以往更有勇气,不是么?

 

前些天你还介绍王怜花的书来着,我记得在访谈中他提到人生存的最高水平就是如同天龙里面的无名老僧,但是他的职业是扫地,在这里没有人做的到,太艰难。是啊,现在人的生存太艰难了,活下去都很不容易,每个人都变得浮躁难安,四处寻找自己的梦想和辉煌的前途,但是到最后,却往往越走越是茫然。生活变化莫测,而我们却认识不到自己的世界只是一个水月镜花,茫茫然足踏大地却寻找意义。前些年我们离别,我还对你说,没什么的,我们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但是今天,我们都已经迈向中年,到现今仍然两手空空,一事无成,我们是不是很失败?我们是怎样一遍遍重复着无名老僧的工作,但是却缺乏他安天乐命的态度?我对你说,我们还是要奋斗的,毕竟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放弃太可惜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面悲哀难抑,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七剑里面多可多对游龙剑的主人说,一年前我问你们下山的目的,你说是为了友情,真情,可是今天你却说是为了承诺,你不觉得是变化了么?而楚昭南临走时说,我们下山的时候时为了救人,可是现在我们救活过一个人么?就是不停的杀人杀人。到底是怎么了?我用什么来安慰自己?

 

但是我依然相信,我们做的是对的,至少我们感到生命的温暖,不是么?有的东西,一辈子拥有一次就够了,足够永恒。前面的大门也许还是黑暗的,但只要我们勇气不失,就依然是自己的王者。我们构成的那一点点,就会殷我们而改变,着是怎样非凡的成就?基督曾说,你们要走窄门,窄门,就是宿命的路,安静的路,通往我们自己天国的路。我们要走下去,永远不会完结,即使是过客,也要如此。

6月7日

资料一则

 

看到美国《中央情报局》公布的大陆人口数据,1953年为58300万人,1957年为64000万人,1959年为66900万人,1961年为69400万人,1964年为73400万人,1973年为89900万人,1977年为96600万人。从1957年到1977年二十年间人口增长近3亿6600万。大体均衡。如果这样看来,中国的人口增长不似有大的毁灭或者超幅度增长。

6月4日

蜀山传之白眉的布拉格广场

蜀山传之白眉的布拉格广场

 

二百年前魔派进攻 攻击正义力量 他们和

沙尘落在广场  满城披挂黄甲 血魔落在

黄色的布拉格 布拉格广场

这片土地荒芜千载国殇

可是白眉喜欢童话 他伸伸手说

 

魔头开枪对准我开枪最好是心脏

 

于是枪声响起 最后一枪 惊艳一枪

梦里杀他千百度 最后一枪 轻轻一响

一枪穿透心脏 白眉的心脏刚刚写上国魂 突然就被打碎

他笑了笑 低头跪在广场 布拉格广场

死亡 要死亡 就死在布拉格广场

 

献血殷红可以作粮食 喂养布拉格 布拉格广场

 

它会开花么?白眉的眼泪晶莹剔透

你说广场被沙尘血魔攻占 什么都无法生长

我就用鲜血改良 改良这坏的土壤 这就是我 白眉的光

这个计划庞大不能估量

可是谁 谁能 开出了最后一枪 惊艳一枪

声音清脆,响在布拉格广场

 

广场上人来人往 人来人往 兴高采烈 欢呼跳跃

踩在白眉的鲜血广场 白眉说

广场要开出了白色的花 黑暗降临

白花将勇不可挡 它要在今夜绽放 绽放在布拉格广场

白眉的广场 我们的广场 兄弟 我们的广场

 

 

6月2日

“梁冰傲的左边乳房(1976-2006)”

写了一半突然不想写,勉强就这些吧,比较小资。

 

用最好的心情,面对最坏的事情”

 

关于作者

看完《天生一对》,这部片子改编自西西女士的《哀悼乳房》。由于2005年年末由马来西亚《星洲日报》举办的第三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颁给了香港女作家西西,所以在3月份的《南风窗》收了陈智德的《西西,香港说梦人》,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由这样一位香港作家,文章名字来自于王安忆给西西的颁奖词:“香港是一个充满行动的世界,顾不上理想。如西西这样,沉溺在醒着的梦里,无功无用,实在是这世界分出的一点心、走开的一点神。所以,西西其实是替香港做梦,给这个太过结实的地方添一些虚无的魅影。西西,她是香港的说梦人。”而远在 2001731日的《南方周末》上,艾晓明给予西西更大的希望,她说:“有人问我,在世的中国作家,谁可以得诺贝尔文学奖,我说:香港女作家西西。”“我喜欢她,多年以来,我从她的作品里学习文学。最近我让我的学生们把她和友人的一部对话集《时间的话题》录入到电脑里,作为中文系学生的必读书。”

 

西西,原名张彦,广东中山人,一九三八年生于上海。小学在上海度过。一九五年随父母定居香港。香港葛量洪学院毕业。曾任小学教师、《中国学生周报》编辑.《大拇指》周刊编委.素叶出版社编辑。现专事文学创作与研究。小说集《侯鸟》曾膺选为《联合文学》评选的1980十大文学好书之一。主要著作有长篇小说《我城》、《哨鹿》,短篇小说集《春望》、《像我这样一个女子》、《手卷》、《美丽大厦》等。台湾张淑伶采访她问“为什么叫「西西」?”她解释到「西西」是童年时玩跳格子游戏,一个裙摆下,一双腿踩在格子里。而在《像我这样一个女子—序》中她写道:“我的朋友大概不知道我小时候喜欢玩一种叫做「造房子」又名「跳飞机」的游戏,拿一堆万字夹缠作一团,抛到地面上划好的一个个格子里,然后跳跳跳,跳到格子里,弯腰把万字夹拾起来,跳跳跳,又回到所有的格子外面来。有时候,许多人一起轮流跳,那是一种热闹的游戏;有时候,自己一个人跳,那是一种寂寞的游戏。我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常常在校园里玩「跳飞机」,我在学校里教书的时候,也常常和我的学生们一起在校园玩「跳飞机」,于是我就叫做西西了。”这大约和她幼年的身世很相关。前些天有朋友说艾晓明是一个很单纯的像一个小姑娘的人,我于是想,西西该也是一个很纯粹的人,而文章也是纯粹而干净的吧?

 

《哀悼乳房》的写作和西西本身的身体有关,就是那个在中国纪年上消失的那一年,西西患上乳癌,所以这部作品并不是完全喜剧化的,但是她继承了西西一贯的细作态度,就是对生活写作。作为一个作家,时刻在呼吸着这个世界的每一方变化的天空,并把它化为思考,以求有所造就。正如她在回应郑树森先生的品评时说到:他提到我一直探求讲故事的方式,就颇得我心。这方面,《一千零一夜》是我深喜的旧典范,讲故事的人由漫漫长夜一路讲到天亮,不断思索也不停搜索,留神听客的反应,随时变换叙述的策略,照福柯所说,这其实是抗拒死亡的方式。”“在认真的游戏里,在真实与虚构之间,我以为讲故事的人,自有一种人世的庄严。(《南方周末》)

 

关于演员

 

由于任贤齐在《星语星愿》中的出色表演,我对他烦透了。我认为他天生不具备做演员的天分。果然没让然失望,任贤齐紧跟着就出演了搞笑喜剧《神雕侠侣》然后又扮演了中性版楚留香,我的习惯就变成了哪怕时他唱歌,我也要掉头躲开。但是自他出演杜琪峰的《大事件》改变了我的看法,也许演员有没有天分不是十分重要,而重要的是有没有好导演。如果再加上本人的刻苦努力,一定可以超越自己的限度。自从那时我发现任贤齐适合演阴狠的角色,或者扮演一个非常普通的人物,越普通才会越有自己的特色。这次在《天生一对》中的演出仍然是可圏可点的,我认为对于任贤齐来说这是非常不容易的成就,而这种成就改变了我的思维,以一成不变的眼光去喜欢或厌恶一个人是一种依赖或固执。

 

关于爱和变

 

梁冰傲一直在等待她的BP机响起。七年后,这个人坐着轮椅出现。他一出现我就被骗了。我以为这个人真的是大彻大悟,两个人也看不出再有什么的深厚感情痕迹,作为配角应该下场了。也许我更觉得人性善良,至少不会安排他骗一个重病人的钱吧?但是没有。导演狠残酷,先用气功大师骗。然后我看见他从摔倒的轮椅上跳起,又大吃了一惊。

 

为一个人等待七年,只为一场欺骗。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幸运的是好事的人拆穿了把戏。但是这个被千百遍歌颂过的等待的故事是真的爱么?这个爱不过是爱虚幻,爱过去罢了,甚至是爱一种完美的想象。

 

人是一种会变的动物。如水一样。所以那句话要这样说,“世间最美好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坐在一起看夕阳”。“一起慢慢变”老,只有相爱的两个人学会厮守一生,相互荣辱与共,才会明白“爱”是一个怎样的过程。能够长久承受并知道只有“变”中得到的爱最为美好,才是至爱。当然,最重要的是变好。

 

关于态度

 

任贤齐的房门口贴着:用最好的心情,面对最坏的事情。以前的时候一直不懂,知道最近,我才想起,我接受的人力至上的观点太深,一直焦躁于自己做不成什么事情,其实做是属于人的,而结果要交给上帝,它是自有安排。我们真的能够无所不能,改变一切么?笑话。所以这个时候再看这句话,很值思量。

 

5月30日

学文有什么用?

三月份我在家的时候,邻家叔叔的孩子高二要选科,过来问我说“选文还是选理呢”?这件事原本是无所谓的,但是我还是说,当然要选理,我就是学文的,有什么用?可以算到废物里面的。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我记得曾问过我如果是女生会选择自己么?我的答案也是清楚的,不会。是的,我不喜欢自己,从来不曾喜欢,在这个世界上,选择思考选择用真诚来生存是需要资本的,而我们根本就不具备,那么就要承担太多无用的侮辱。我真切的告诉邻家叔叔,只要中^共存在一天,如果你想做一个不违心生活的人,学文科永无出路。

 

如果不改行做技术或者自己经商,算起来学文的人可以选择的职业很少,不外乎当官、作秘书、教书、和媒体。或者处于两者之间,做的是人力资源管理,这个需要长期的经验,毕业了就去做主管是绝无可能的,还是要从打字开始。教书是最好的出路,我的许多朋友都选择了这条路,但是像阿啃一样不误人子弟的我见不到几个,这些个行业每天都在做入党申请书、学习三百个代表、八髶八吃,都在如同李敖同学所讲的,在写便密文章。爬的满心辛苦,有时候写的自己都恶心,可是你不是需要生存么?就只能这样,而且你不贪不敛,就永远过一个清苦的衙门生活,不违良心,就只好天天风花雪月四海升平。中国哪里都是官本位的,只有学理,有了一技之长,才可以不在乎他人的脸色,学文的人大多百无一用,不让你自由说活自由写作只能做奴才。要知道,所有的资源都不是你的,而是党的,而且它不会放松,绝对不会有缝隙。我不否认有成功的,但是你知道他们是怎样挣扎的,又有怎样的资本?相对于理工类,相差不知多少.

 

古人云,人生忧患识字始。等到学的多了,就不自觉的会思考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会经历爱恨别离,七悲八苦,就会痛苦。如果只是学了一门技术,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过一辈子,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到此时就会理解嵇康的苦心,就会理解鲁迅的安排,这是在中国这个文人世界的悲哀。对于农村的孩子,对于穷苦的孩子,所以我从来不希望有人学文,我不认为这是应该的,这个民族养不起思想。也真的是不需要。前些天有个朋友提起大陆的教育,他说见了几个研究生和学者,很糟糕的感觉,然后说他们如果只是学到高中会不会更好些?我默然。然后我说是的,没错,我也这样认为。只有在大学,在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你才会真正的看到背叛、屈辱、无人性、无人格的丑陋,并最终告诉自己,长大了都是这样,如果你需要资源,就要去夺取,像他们一样,否则就只有在下层厮混。毕业前夕,我的一个朋友找了一个很大的男朋友,公务员,毕业了请我们喝酒,回来用宝马送回。我的其中一个同学对着我说,我一辈子,如果在40岁混到这个车也就值了。真了不起。我说凭它的工资两辈子他也买不起你知道么?我记得很清楚,他指着我说,你真是迂腐,你管这些作什么?我们学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活得好。我是无话可说的,事实正是如此,我有什么理由指责这个?

 

他们的确没品,为了自己可怜的前途,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肉体,甚至每天勾心斗角,出卖朋友只为换取一点点接近老师的机会,为了争取一个位置不惜写匿名信不惜大打出手,甚至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你觉得这是悲哀么?可是残酷的是,在更多的人眼里,悲哀的根本不是这些,在这个国家里,你没有位置,没有钱,看不起病,买不起房,每天过得如同地老鼠一样,看着你的父母兄弟可能在在灾难之中,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究竟是谁可怜?这个民族,在我的心里早已死去,我不愿见有人再为它伤心哀号,所以我真真的奉劝你们,不要学文。去寻自己的幸福,要掉头不顾,当上帝要毁灭这一切,你回一眼就会成为石头。

5月28日

豪杰春香和我热爱的生活

我看过的韩国电影不少,但韩剧只有一部,就是《豪杰春香》,因为当时住集体宿舍,大家每天都会看的很晚,人多就会很热闹,有气氛。每当看的兴奋就会大笑鼓掌喊号子,这样一集集看下来,足足看了一个月。

这部剧改编韩国的老故事,但是这个是一部很现代的喜剧,我对于悲剧的东西向来很抗拒,我觉得我们已经生活的够痛苦,生活需要欢乐的东西,在这个共产主义国家,如果你每天都很认真就一定会变得古板像部机器。我曾经和朋友们说,我们可以很容易分别出南北韩的人,北韩的人大多一脸苦大仇深,南韩是比较阳光的。而中国人差不多也是这样,很少有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脸上,大多是疲倦,无望,和警惕。中国人走路除了肚子特别大的,一般都低着头,走得很快,“自然”这个词是很少见到的。“一个民族陷于绝望,行色匆匆”。我想我们是需要自然的生活和本色的自己,分得清阳光和黑暗了。

4月30日

被欺骗也是幸福的

今天丢掉了《天朝的崩溃》,前天还在劝阿啃兄"节哀顺便",这么快就到我了,相当报应。
 
中午去看房展会,到处询价,我的估价是:这个小地方三年间均价涨了三倍,而且据称现在仍供不应求,然据我平日观察,空置房非常多。
 
回来路上看见流动献血车,我恶作剧惯了,就和朋友说,我们上去盘问一下如何?然后径直走过去,上了车才吓了一跳,里面居然7、8个壮汉,两个女子,一个人笑嘻嘻的问我们献血么?我努力板起脸,大声问:你们有采血证么?几个人怔住,一个人有胡子的人问,什么采血证?我说,你们采血必须有这东西,你们不知道么?他摇摇头说不知道。你们真厉害。猜测也没有医师资格证吧?他们满脸茫然,我和朋友赶紧下车。临了扫了下两个献血的女孩子,我觉得她们好像是学生吧,一脸幸福,似乎觉得义务献血是一件光荣的事。我想起我自己,多年前我一样幼稚。而我之所以不献血,却是因为不信任政府。
 
想起高耀杰先生说,中国艾滋病感染者居大多数事因为血液感染,是因为卖血。这种昧良心事仍然公然在闹市流转,然而被欺骗的感觉也许竟是幸福的。
4月24日

热爱蔡琴,热爱生命

热爱蔡琴,热爱生命

 

《武林外传》一剧风行,它改编的非常出色的配乐也被传唱。也许很多人已经注意到,李秀莲那首《自从同福客栈见到你》是来自于著名台湾歌手蔡琴的《相思河畔》。而前两年的香港电影《无间道》也采用了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蔡琴在接受《康熙来了》的采访时,说很惊讶,怎么相隔这么久这首歌又重新流行了呢?

 

蔡琴在大陆80年代后期,深受年轻人喜爱,而随着港台娱乐的发展,对大陆冲击严重,在后来的年轻人也许已经不再知道蔡琴,更不会知道蔡琴的生活和动态。她民谣式的唱法也不再被推崇。然而正如有人在网络上断言,年轻的时候是不会懂得蔡琴的。

 

蔡琴1979年出道,以一曲《恰似你的温柔》迅速窜红,至今仍然活跃在舞台上,可谓是常青树。1985年和台湾新锐导演杨德昌结婚,次年进入电影界,并因为在电影《地下情》的出色表演,获得了香港金像奖最佳女配角奖的提名。但是蔡琴的婚姻并不美满,杨德昌提出无性婚姻的想法,希望和她保持柏拉图式的精神爱恋,并以此保证两个人的事业。蔡琴居然答应。期间杨德昌成为台湾新电影的实力干将,他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独立时代》等作品都获得了国际大奖。绯闻也不断传出,但蔡琴不信。

 

1995年在杨德昌终于承认有了外遇后,8月份,蔡琴与其离婚,结束了长达十年的无性婚姻生活。当杨德昌回首这十年的生活时说,“10年感情,一片空白。蔡琴则说:我不觉得是一片空白,我有全部的付出。离婚后的蔡琴,3年没有一张唱片出来。一次演唱会上,蔡琴站在台上不顾观众自言自语地:像我这样受过伤的女人,如果碰到一个对象,到底还要不要恋爱?台下的观众大声喊:要!蔡琴又说:可是我会怕。”台下的观众则鼓励她:不要怕!蔡琴是坚强的,也是乐观的。她后来对媒体笑道:我是个特别敢爱敢恨的人,然而不幸的是我遇到的男人都很逊色。如此而已。

 

听蔡琴,就如听那遥远的时光,而听蔡琴,也是回首我们可值记得的生命。

 

本文参考央视《半边天》。

 

4月23日

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怕死

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怕死

 

回家路上,一夜看完了蒋廷黻先生的《中国近代史》,颇多感慨,只觉以往所见所识,如同幻象。再看茅海建先生《天朝的崩溃》,相互印证,才知历史的前进对于中国,犹如转圈。茅先生在书中承认,中国与英军之战必输,根本不存在战胜的可能。但是多年以来,我们以及我们的国家都沉浸在民族主义的狂妄之中,从未想过,我们为什么输掉这场战争,究竟是多大的差距。事实上,我们自欺欺人,篡改了历史,掩盖了教训,至今仍活在天朝大国的美梦里面,盲目自信,盲目排外。即使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惜死,也是无用。更何况,生活在那个文武官员莫不贪生怕死的制度下?茅海建先生说他在图书馆,想起当年的吏治,只想大哭。而我今天,这种痛哭的感觉未失。李敖说,我们还活在大清帝国里。

4月19日

王小波的智慧

王小波的智慧

 

我看王小波的时候他已经去世。我买了他的杂文集子每晚睡前看,有时开心,有时愤怒,有时悲哀,王小波自称喜欢罗素,可惜他没有罗素活的长。虽然他嘻笑怒骂,但老实说,我觉得他是很虚无的,当然,自他死后,很少人说他的不是。他不但化作了钱,也慢慢成了神,如同鲁迅当年一样,如同海子一样。

 

无论怎样,他是个有智慧的人,看问题很透彻,原本在我等愚民看来稀松平常的事,经他一说,就有荒谬,生活的扭曲变形和哭笑不得,尽在其中。这在于他深厚的学养,只是他信手拈来的经典,在文中随处可见,但你不觉得得突兀,能作到这一点得,国内没几个人。他的智慧,在我看来,就是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作什么,该怎样作。最重要的,他选择的是我们最缺的,良知和常识,从这点上,我们欠他的。但是,他去世的太早,所有这一切提前成了怀念,以及小布尔乔亚的装饰。

 

他的小说最好,可我从来没有从头到尾翻过,我觉得,王小波的书,最糟糕的读法,就是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看,而最好的读法,是无序的,他的书本来就没有开头结尾,随便从哪里读起,那才会发现里面的真实、荒谬、开心,和趣味。我想最重要的是趣味。只这一点,即使他的杂文不再,但他的小说长存。我最喜欢的长篇是红拂夜奔,每每想起,就觉得长安就是如此,千年以前,他们就是如此生活。似乎有智慧,似乎有生活,似乎有生命,似乎我们和他们仍在相逢,仍在玩笑和吵闹。

 

上帝开了一个玩笑,有智慧的人,本民族目前不配享有,所以他招到身边去。我们仍然在流失,这种流失远比水土流失严重。但可能无法补救,因为不但这一代已经死亡,下一代也已经在我们面前垮掉,消失掉的文明犹如轰隆作响的水流,牵扯本族向远古走去。

4月18日

岁月如飞刀,刀刀在心

岁月如飞刀,刀刀在心

 

今夜又闻满院丁香花味。几年前的暗夜里,我也在校园闻到这到处开放的丁香味道,似乎弥天漫地,四周光影里到处情侣,如同鬼魅。想想又是一年春草绿了。

 

前些时回到家中,老人日夜询问成家之事,狼狈非常。兄弟早已结婚,女儿一岁有半,我经年未回,此次还是头一次见。这小家伙上午还眼生,下午就熟的不得了,咿咿呀呀,又指又划,指挥我搬东搬西。对比她,我虽身高马大,可是体力大大的不如,一下午看见她玩的痛快,不知倦怠,时时想陪她走走,可心有余力不足。只能坐在地上,看见她时而做大将军模样,扛一支木棍从南到北,不时发号施令,嗯啊不止。时而做领袖状,双手插兜,来回转圈,或是低头沉思。我凝神望天,她也会突然蹭到面前,弯腰嘻嘻哈哈,做观察状,真是哭笑不得。

 

也许我小时候也这样么。我不记得。看见她,才感觉日月飞速,恍惚间不知道这些人是怎样突然出现的?我也将逐渐沉入生活,在这明暗交错的日子里,表现的似乎要承担整个世界一样。

4月16日

长大了要做个混混

许久以前就看见这个笑话,今日才知来源于浙大。

照例问竺可桢老校长的两个问题:诸位在校,有两个问题应该自己问问,第一,到浙大来做什么?

一位新生回答道:混!

“那将来毕业后做什么样的人?”

“混混”!

肖雪彗老师最近写了很多关于教育的思考在海外的刊物上,集中探讨今日大学的弊端。大学乃为培育一国未来公民之所在,倘若学术道义不显,而寡廉鲜耻之风日渐风靡,岂能不是祸及百年?我们今日很难理解为什么作为维护国民的部分警察人员穷凶极恶,天良丧尽,但想来如此教育下去,如此风气继承下去,则十亿神州尽恶棍指日可待。当一种职业被人看作恶的象征,对他的家人和孩子来说,也许每日感到的是不屑和日渐感到的耻辱。有朝一日,孩子的选择就是,要么成为被审讯的人,要么成为审讯被审讯的人的人,要么,就是混混。

4月15日

民主下的战争

        今日美国征战伊拉克,颇受国人指责,但是不能否认,美国发动战争,是经过议会讨论的,可以说,战争属于民主下的战争,也算是中国所常称的“人民战争”。影响中国至深的鸦片中英之战,也是如此。“184047日起,英国议会下院辩论对华战争军费案和广州英国鸦片商人赔偿案,经过3天的辩论,以271票对262票的微弱多数,通过了内阁提议”,对华战争由是成就。而所谓英国商人赔偿的最大来由乃不过在于在华鸦片贸易受损罢了。人类战争史漫漫长长,远胜和平时期,即使是民主社会,终不能摆脱利益之争。至今看来,康德所谓“永久和平”论以及康有为的“三世进化论”不过是幻象罢了。

3月17日

起来同我一道生长吧,兄弟

前些天看见有人引用聂鲁达诗歌《马丘比丘高峰》:

  

   起来同我一道生长吧,兄弟。

   从你们的抒发悲伤的深处,

   把你们的手给我。

   你们不会从岩石底层回来。

   你们不会从地下的时间回来。

   你们的雕凿的眼睛不会回来。

   从大地的深处看着我吧,

   农夫,织工,沉默的牧人:

  

   你们把自己古老的被掩埋了的悲哀


   带给这新的生命之杯吧。

   向我指出你们的血和你们的皱纹,

   告诉我:我在这里受惩罚,

   因为那宝石不再迸发光辉,

   大地不再及时交纳石头或者谷粒。

   向我指出你们在那里倒下的岩石,

   为我指点出古老的燧石,

   古老的灯具,几世纪以来

   把人打得皮开肉绽的鞭子

   和闪烁着血光的斧头。

   我来通过你们死了的嘴说话。

   把横过大地的所有那些

   沉默的被分隔的嘴唇联接起来,

   从地下向我说话吧,在这整个漫长的夜晚,

   就像我和你们一起抛下了锚,

   向我诉说一切吧,一链接一链,

   一环接一环,一步跟一步,

   磨快你们保存起来的刀,

   把它们放在我的胸前,放在我手上,

   好像一条黄色光辉的河,

   好像一条埋葬猛虎的河,

   让我哀悼,每时,每日,每年,

   每个蒙昧的时代,每个如星的世纪。

  

   给我寂静,水,希望。

  

   给我斗争,铁,火山。

   给我把所有这些物体粘住,就好像磁石一般。

    

   凭借我的血管和我的嘴。

   通过我的语言和我的血说话。

觉得翻译的真好,可是在网上遍寻不着,不知道是那一位先生译的?唯一有的是王央乐译的,

        兄弟,跟我一起攀登而诞生。

        给我手,从你那
        痛苦遍地的深沉区域。
        别回到岩石的底层,
        别回到地下的时光,
        别再发出你痛苦的声音,
        别回转你穿了孔的眼睛。
        从大地的深处瞧着我:
        沉默的农夫,织工,牧人,
        护佑你骆马的驯马师,
        危险的脚手架上的泥瓦匠,
        安第斯泪滴的运水夫,
        灵敏手指的首饰工,
        在种子上颤栗的小田农,
        在充盈粘土里的陶器工,
        把你们埋葬了的古老的痛苦,
        带到这个新生活的杯子里来吧;
        把你们的血,你们的伤,向我显示。
        对我说:这里就是受到的惩罚,
        因为首饰做得不耀眼,或者
        大地不及时贡献石料或谷粒。
        指给我看,那把你砸死的石块,
        那把你处磔刑的木头。
        给我点燃起,古老的燧石,
        古老的灯,看看多少世纪以来
        落下创伤的沉重鞭子
        血迹斑斑的光亮斧钺。
        我来,是为你们死去的嘴巴说话;
        在大地上集合起
        所有沉默的肿胀的嘴唇。
        从底层,对我说,这整个漫漫长夜,
        仿佛我就是跟你们囚禁在一起;
        把一切都说给我听吧,铁链并着铁链,
        枷锁并着枷锁,脚步并着脚步;
        磨利你藏着的匕首,
        佩在我的胸前,放在我的手中,
        仿佛一条黄色光芒的河,
        一条埋在泥土底下的老虎的河;
        让我哭泣吧,钟点,日子,年代,
        盲目的时代,星辰的世纪。

        给我沉默,给我水,给我希望。

        给我斗争,给我铁,给我火山。

        支持我的血脉,支持我的嘴。

        为我的语言,为我的血,说话。

我觉得相差非常大,不如我看到的第一个译文。中国的文字是优美而儒雅的,渗透着文化的温润,里面有本民族纯正的精神信仰和独特的历史,可惜数十年来,这种美感逐渐丧失了,我们日渐书写一种脱离大众,也脱离自己灵魂的文字,他们聚集在一起,变成干巴巴的术语罗列,看起来头疼。比如说这首诗,第一句就分高下,“起来同我一道生长吧,兄弟。”而王诗则为“兄弟,跟我一起攀登而诞生。”第一句非常流畅,而且满含感情,第二句就有些不知所云,什么叫“攀登而诞生”呢?很别扭。这就是运用语言的境界。一句诗,如果不能给人以震撼和触动,那它基本是失败的,毕竟它不是散文,可以写很多,一句错了,有很多句可以用来挽救颓势,诗歌有一处让人心中发慌,以下就完了,怎样也补不回。当年胡适之先生和陈独秀先生主张文字改革,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语言文字成了垄断品,写作成为一种模式,在今天,这个样式又复活了。也许问题并不单单出在“文字”这里,还有“人”的因素吧。什么时候我们和我们口中的人民一起说话,一起“生长”呢?


聂鲁达写的这个“马丘比丘”是印加人圣谷的终点,"马丘比丘"在印加语中意为"古老的山巅",是沉睡了400年的印加古城,位于秘鲁境内库斯科西北方80公里的安第斯山脉中,建造于公元15世纪,建于狭窄的山脊上,俯视汹涌的乌鲁班巴河。被丛山包围,于浓密的丛林下覆盖数百年,直至1911年才被发现。对于这个神秘的古老王国,至今仍裹着不为人知的神秘面纱,现在尚无人完全了解当时这个城市的运作情形。

而聂鲁达则颇具传奇色彩,自192723岁的聂鲁达被智利政府委派出任驻缅甸领事起,之后8年里他先后到过锡兰爪哇新加坡布宜诺斯艾利斯巴塞罗那以及马德里。这期间,聂鲁达出版了《热情的投掷手》(Enthusiastic Slingshooter)和《土地的居民》(Residence on Earth)。西班牙内战爆发后,聂鲁达的一位朋友,西班牙人劳卡(García Lorca)被谋杀,这两件事情很深的影响了聂鲁达致使他投身于民主运动的事业中。当聂鲁达被委派出使法国的时期,他帮助了大量西班牙难民前往智利定居。1942年,聂鲁达写长诗赞扬苏联红军斯大林格勒战斗,同年,他加入共产党3年后,聂鲁达被选为议员,他公开反对总统魏德拉(González Videla)以及被右翼极端分子控制的智利政府,因此被驱逐出国,他在智利躲了两年,1949逃往墨西哥。期间,聂鲁达前往苏联,在那里他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聂鲁达放逐生活的后半段,他住在意大利靠近海边的一个小镇上,在那里他每天到海边听海的声音,写诗。当反对魏德拉势力的战斗在智利国内取得胜利,对左翼分子拘捕的命令撤销后,聂鲁达回到久别的智利。1953,聂鲁达获斯大林奖,当时的苏联文坛形势紧张,政府在思想上实行独裁,《日瓦戈医生》的作者帕斯捷尔纳克被打上反动的标志驱逐。聂鲁达在他1958的选集《放纵》(Estravagario)中反思了他的马克思主义理想1957,其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访问期间被捕。此后,聂鲁达开始旅行,他去了古巴美国1970萨尔瓦多·阿连德当选总统后,聂鲁达被任命为智利驻法国的大使。1973923,聂鲁达因白血病逝世。(维基百科)

3月11日

我的第二次生命

2001年下,我的精神几近崩溃。有一天,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夕阳照进来,突然间万念俱灰。我双膝跪下,说“主啊,求你救救我。”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突然解脱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充溢在我的身体里,就如同儿时温暖的怀抱。多年来压抑我的精神,突然变得无足轻重。后来的多半年里,我每天都沉浸在一种幸福的悲伤里面。这是前所未有的。

 

我想是主给了我另一个生命,原来的我已经死去。我走的路和以往不同,而且不可能在回头,就算是生命到了尽头。我经常想,是神救了我,不然的话,就是这肉体,也许也不会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我幼小受中共教育,常年来一直希望报国尽忠,直到18岁,从没有变过。而我也是在农民的教育下长大,读了太多的兵书和儒家的宣传品,保守顽固,执着一念,从来不肯半途放弃。这样一直走到大学里。那两年,我突然对学校的教育感到厌倦,我不喜欢,更不知道他们在教什么,于是开始逃课,逐渐在图书馆里扎根。两年中,我读了萨特和加谬,又读了卢梭,和国内的一些书,我的价值体系开始崩溃,我不知道生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活着?原来我所追求的究竟有什么意义?得到了又如何?如果我不久就会死去,我会这样做么?我不知道。我开始挣扎着寻找以后的路。我精神上的明灯。

 

但是没有。我读了很多的哲学类书籍,最后我突然发现,就这件事而言,那不过是一个圈套。它根本不能提供答案。而每日沉浸在这里面的思索,终于压垮了我的精神。我变得瘦弱无比,眼光奇怪,也许说话看起来还正常么?我不知道,没有人和我说。我几乎丧失了处理一切事情的能力,犹如行尸走肉。挣扎着时常写写东西,用来拯救我面对无穷虚空时的恐惧和无助。大量的读书。为了挽回自己的病态,我开始寻找可能找到的心理学书籍,但是没用。我还是一日日的绝望下去,逐渐出现幻象,偶尔还有幻听。心中有吐血的感觉。太累了。后来我看海子,发现很多症状他也是有的,我想,他是太绝望了。无可抓住,这世间只是一个空,一个虚幻而已。

 

我和一个女孩说,我觉得我有无数的面貌,自己也分不清那个是真的,可能都是吧,我在表演。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个笑话,而我心态越来越乱,开始伤害自己和别人。我明知道这是错误的,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站在楼上,总有想跳下去的冲动。我勉勉强强的用各种理由压抑住自己的这种渴望。但无法知道,哪一根实最后一根稻草。近来不断的有学生自杀的消息,我想这是多么可能啊,生存在这个世界太艰难,一个说服不了自己就会走极端,而且人未必永远都是强大的,心灵和意志,该是多么不堪一击。

 

是主救了我。我开始重新面对这个世界,可我已经做了很多的错事,失去了很多很多,我不想祈求原谅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把这一切默默存在心中,我觉得也许终我一生都已经说不清楚。时间流逝,终究会告诉我们,那一切的痛苦和迷失,都是我们应得的。只是在这过程中,收获不同罢了。而我得到的,却是如何大。

 

后来的一年中,我时常处在一种感动中,我知道,这是神的爱护,是爱的力量。想想在这个世上,如果没有爱,如同没有灵魂的生命,有什么可恋的?我感谢主,在这个生命里,终究我还会犯错,但希望,在我跌跌撞撞学走路的时候,经常给我扶住,让我学会感恩、忏悔、爱和怜悯。阿门。

2月14日

情人节

今天情人节了。贴一封信,算是纪念以前的岁月。

 

老实说,对于概念我一向抱有偏见。虽然很多时候,没有概念性的文字不能讲清楚事情,但到现在,我们可以发觉的是,往往喱清概念是一件更为艰苦的事。有时候想想,其实越简单越可以直达内核。比如,对于农民来说,我们在学术界的大部分言语是与之无关的。我记得我曾经给c哥念过我对于诗歌的看法,那基本上用学术术语写的。他说大部分也明白,但是头疼。事实上,这些沾满学术色彩的语言可不可以用平白的话代替?应该是可以的。而且,也许要远为有力。


关于你信中提到的所谓工作、男权,以及对传统概念的质疑,在我以为,虽然勇气值得肯定,但基本上是与世界偏离遥远。比如,对于快乐,是否快乐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他人是无权也无能力对此作出判断的。至于道德上的是非评判,则更为人所不齿。严格来说,基于心灵上的认识是没有是非之分的。我们可以明确的划定界限作出判断的永远存在于此世,如同我们根据法律条款判定一个人有罪一样。我最近关于陆德明的事情颇有些思考,就是,在中国,真正起作用的道德是什么?中国是个浮在水面以下的黑暗国度,在认清正面规则之后,还要揭开面具。因此很多时候,中国不过是一个伪道德成王的流氓社会。轻易下结论,在这个国家,我以为,90%以上都是有偏颇的,甚至是根本错误的。而我们引入西方的概念来哩清中国的问题,往往只是挖到了冰山一角。


大多数的时候,在破坏掉一种肯定性的寻找之后,仍然需要肯定某种确定性的选择。这立足于我们在这个世界的生存,以及我们需要接受某种来自上帝和长久的自然规则中形成的正义和良知。即相对于黑暗中隐藏于平庸之恶之前的光明之盾。在概念之后,应该相应附注行动。只有从这个意义上,对世界能够形成肯定性规则的意义上,才可以肯定某种哩清的意义,某种概念在此世的相对概念,我是说,比如,倘若我们能够哩清工作的界限,界以在法律的层面上有效的保障了女性以及受强暴力量伤害女性的合法权益,这样的工作是必须和应该做的。否则,我只能说,大多数所谓工作与否,快乐以及伦理只是属于私人的。它不应该受到指责和强制性的扭转方向。

 

可以这样说,我理解乃至悲悯妓女的痛苦,但我无权也不可能宽恕一种自以为只能如此的沉沦行为。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怎样,我不能把之称之为罪恶。圣经上哪个著名的故事是经常被人提起的。它的含义是:有谁,没被罪恶扭曲?没有人。如果你把它定为罪恶的,那意味着,我们都是罪恶的。而且由于这种指责,甚至无理由或无任何资格来评判这一切。我不喜欢他们的选择,因为我认为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还是不明智的。人们并非无路可走。只有上帝知道,苦难,最后沉沦的苦难是属于上帝的 。而我们之所以沦落,乃在于我们放弃了所有的救孰,把自己扔下了悬崖。


我希望,每个人都健康的活着。所谓健康,是我们要永远喜欢自己。热爱生活以及生命。当然,这无疑是一种永远无法达成的理想。人类总有苦难。在贫穷以及灾难面前,人渺小而脆弱,所以,我们还希望,在无法保障所有人生活的时候,尽力减少黑暗中隐藏的伤害。在某些西方国家,红灯区是被允许存在的。但它有严格的律法规定和对市民的宣传教育,有严格的区域限制。但这里面,仍然充斥着地狱一样的肮脏和痛苦,是人类存在的肿瘤。在金城武的《不夜城》中,大约隐约可见。因此,对于这个世界,我们需要明白的是,我们向往至善之城,但人性之恶永存。因此,要永远分清理想和现实,现实通往理想的路是充满险恶和诡异的。除了自己,温暖永远在刺猬的心脏里。